A Green Sea Turtle’s Journey Home: P2

8月4日,黑龙江省东宁市农业农村局执法队的杨队长表示,已按执法要求,对小海龟采取查封扣押程序,并与省厅和市局沟通,已联系哈尔滨圣亚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极地馆),由他们派出专业车辆及人员进行转运,等车辆和人员到位后由执法队派出执法人员进行现场监督转运。

8月5日,杨队长表示,已与哈尔滨极地馆做完对接,时间定在8月13日,周六。由杨队亲自“押送”小海龟至牡丹江与哈尔滨极地馆进行交接,希望群内成员能够到场参加。蓝丝带海洋保护协会蒲老师内部报批,着手准备安排同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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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杨队语音反馈了另一件事:因为不是沿海城市,初次接触此类事件,缺乏相关经验,所以处理起来需要时间,要走流程,这两天也一直在做相关工作。昨天(8月4日)上午,省厅却收到了举报,直指执法中队“并未积极行动”。当时,省厅已经给杨队所在局下了督办函。

起初有点不愉快,因为杨队方面要现联系有资质的场地和单位,也需要时间。收到举报,似乎显得杨队方面工作不力。杨队认为这样的做法是在施压,但是有这个群明明可以直接在群里问。而且此事一出,杨队可能要“挨板子,各种过问”。

经确认,群成员好像都没有打过举报电话。到底怎么回事,到现在也不甚清楚。我和大家一样,看到消息时很懵,毕竟事情刚有转机,小海龟的回家之旅也才刚刚开启。

我来回翻了群里的聊天记录——可以说,现在没有证据表明群内有人举报杨队工作不积极;相反,群成员和群内的聊天记录都是证明杨队方面一直在积极配合工作。环保教育学会的高老师也说,“这是黑龙江省内首个绿海龟救助案例,这过程中落地快,执法迅速都非常值得推广宣传”。

此时,陈老师再次表示,“后续渔政部门救助请大家不要再参与和干预了。可以要求定期信息公开。公益组织和志愿者可以发现问题及时反应问题,但是主管部门已经在介入,请大家不要再把问题复杂化。正常渔业部门处理结束视情况会有披露。信息发布。”就此,事情告一段落。

很快,蒲老师应邀安排协会副秘书长、协会青岛办负责人初老师提前到达,全程陪同杨队协助转运小海龟,送往极地海洋馆,在确认海龟的野训计划后返回。不够我后来得知,最后因一些其他原因,初老师未能如期前往随行。

8月12日下午,杨队发来2段转运过程中的视频(似乎拍摄于公路旁),并表示,“在牡丹江渔业渔政科工作人员见证下,绿海龟已顺利移交给哈尔滨极地馆工作人员,并办理完相关移交手续,至此,我的工作内容已经完成!”

第一段视频45s,是小海龟在蓝色大箱子中进行无水运输,极地馆工作人员认为,作为爬行动物,他们可以适应无水环境,所以这种运输方式没有问题。随后,极地馆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对小海龟做了基本检查,检查结果:整体健康状况可以,背上有点藻,只是有点营养不良。第二段视频是5s的准备签字接收。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大家很是振奋,由衷感谢顶着烈日辛苦工作的杨队。不过,期待看到小海龟抵达极地馆后适应情况和野训计划跟进的我,在后面几天并没有再收到任何后续相关信息。

    8月15日,来自梅子姐姐和WWF、OPF的礼物寄往在京住处,纪念和支持这次救援行动。仅此一份的海龟图样剪纸用红色的木质相框裱了起来,极具特色的中国红剪纸作品为这次官方和民间的完美配合无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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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喜欢红色,因此看到这幅作品时特别感动。甚至还想好了,等小海龟放归大海的那天来了,无论多远,我都要带上这幅作品,陪伴、见证它走完入海回家的最后一段路途。

这段跨越山川的回家之路,有政府部门积极响应、高度配合,有国内和国际的保护组织提供指导、保驾护航,还有那么多关注、关心它的伙伴在一直为它加油鼓劲。

完成野训、回归大海、重获自由、开启新生……这是多么让人期待又持续给人以力量的过程啊!

夜里,我梦到小海龟从一片干净的金色沙滩爬向了蔚蓝大海,月色照着它的背甲,也照着我身边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我们围坐半圆,以沉默的祝福目送小海龟回家,我听见海的声音,也听见小海龟窸窸窣窣一点点走向大海的声音。我们望着它的背影慢慢远去,消失在洁白无杂的浪花中。

8月16日,室友就帮忙代收了这份礼物,包装得十分精美讲究,看得出非常用心!当晚也没有等到什么消息,耐不住性子,又给初老师发去微信消息。初老师很快就回复了我,表示当地似乎已经有了后续计划,不希望再有外部介入。

这一回复着实是很难让我安心,但当时已晚,不好追问。

8月17日一早,我又去请教蒲老师,想知道是否有小海龟在极地馆内的最新消息和它的基本信息(年龄、性别、尺寸等)。问了才知道,蒲老师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比我想象的更高。这几天,她一直在努力与当地取得有效联系,试图获取小海龟的近况,也和我一样很想知道那些基本信息——真是个迷人的小海龟,让未曾见过的人们都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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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龟到极地馆之后就杳无音讯了,只能等当地新闻公示,但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会出来消息。要问询,至少等一周后。

坦白说,我有些担心。毕竟非沿海城市确实更难有机会接触海洋生物及相关救助工作,不熟悉、不了解的情况很常见。小海龟从人工环境中转移到新环境里,能否适应是很大的问题。

我想起之前在宁波一座山上救助的那只独脚白鹇,开车送去救助站,可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死掉了。这样的例子很多,因为救助这件事本身,就是很难——不仅是因为我们对野生动物的了解还比较有限,还因为野生动物救助涉及的方面太多太多,何况有时,舆论的压力和无知的声音还会给救助过程带去更多的困难和阻力。

其实很多时候,直到救援结束,人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些原因导致这次救援成功或失败了,就像《众神之地》的《粉红色的回忆》篇章中所讲述的白海豚救助故事那样。救助野生动物这件事关乎生命、关乎个体差异,或许“尽人事,听天命”就是最合适的心态。

就拿小绿海龟来说,据酒店经理说,小绿海龟已经在水族箱里人工饲养十多年了。如果现在直接贸然送回大海,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最基本的水、食物、身体素质都是问题。从调配的海盐水到真正的海水,是需要慢慢过渡的;从人工投喂食物到独立觅食,是需要学习适应的;从狭小空间活动到大水域自由浮潜,也是需要加强身体锻炼的……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先让小绿海龟进行野化训练,再找合适的时机回归大海。

但另一方面,我也和大家一样,很想尽快知道小海龟的近况。毕竟这次救助的是身体状况良好的野生动物,或许它的基础情况会相对更好,也许只需要一份科学的计划和专业的执行就足够帮它回家。

当然,我也知道,地方做事自有其流程体系、规章制度和一些顾虑。只是觉得,现在有专业人士可以提供指导和帮助,公众也有知情问询的需求,或许不必以如此疏离的态度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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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logue

As this rescue mission unfolded, especially during this phase, I couldn’t help but notice the lack of comprehensive resources and the limited dissemination of experiences in wildlife rescue. It seems there isn’t yet a readily available set of operational guidelines that could serve as a reference. While regional circumstances vary, the key steps and critical stakeholders involved in wildlife rescue are relatively clear.

Perhaps, inspired by this experience, we can begin to compile a Wildlife Rescue Handbook. With such a guide, people facing similar situations could find practical solutions more efficiently, reducing the delays caused by endless phone calls and missed opportunities for timely intervention. In turn, this could strengthen public support for wildlife conservation efforts, turning more observers into active participants.

More eyes mean more hope.
More helping hands mean fewer regrets.

In a letter I received from my mentor, she wrote something that deeply resonated with me—a sentiment I’d like to use to conclude this piece:

“Everyone can contribute, in their own way,
to making the world a better place.
And only when everyone takes action
can we truly create a better world.”


—— Hazel Hong ——
2025.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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